【告別】「與其看她那麼地痛,那不如讓她走!」有一種告別是身為父母不捨孩子的放手

人常說,每個孩子都是父母心頭的一塊肉,失去了就宛如被掏空了一部分的自己,這是世界上最痛的痛,也是這輩子都難以釋懷的傷。

來自草屯的 SMOK 老宅甜所(原 SMOK 幸福童樣) 一家原本是個平凡的幸福家庭,SMOK 取自每一位家庭成員英文名字的自首,S 是媽媽 Sammi、M 是二女兒 Mina、O 是大女兒 Oliver,而 K 則是爸爸 Kenny。但自從七年前小女兒 Mina 因痛就醫,被醫生宣判罹患神經母細胞腫瘤第四期的那刻起,他們成為有故事的人。

正能量是不得不的選擇:面對子女癌末病重,作為父母只能堅強

Mina 和姊姊 Oliver 自小一起陪伴成長,每回因治療必須分開時總依依不捨道別

神經母細胞腫瘤是一種好發於兒童的癌症,因為症狀不易覺察,腫瘤的生長速度又很快,故大部分的案例都是發現時癌細胞就已發生轉移,就算治癒也可能復發,且再復發的治癒率為零。Mina 正屬於這種例子,雖然在收到診斷後,立即開始一連串的反覆檢查、化學治療與骨髓移植,最後還是於 2016 年 5 月離開人世。

回想起當時的場景,Kenny 說:「剛開始聽到醫生消息說,當然很驚恐、嚇一跳,覺得怎麼可能啊!我們一家人那麼幸福開心怎麼可能!」尤其是在聽見醫生直接地宣判 Mina 死刑,鐵怔怔要他們有心理準備,不要再有期望的時候,也曾感到憤怒與心碎。但看著孩子的情況每況愈下,逼得他們不得不接受眼前不爭的事實,打起精神面對。

SMOK 老宅甜所的起源是因為 Mina 而開始,也是 Mina 給了 SMOK 一家追夢的勇氣

「不然怎麼辦,只好正面能量啊。」Kenny 漾起一抹極其苦澀的笑。因為 Mina 和 Oliver 需要他們,要是爸媽都哭得誇張,孩子會更加害怕失措。收起眼淚,在療程吿一段落後,Kenny 和 Sammi 決議帶 Mina 回家休養,沒有那些冰冷儀器為伍,只有姐姐 Oliver 的暖心陪伴,還有父母全心全意的照顧。

為此 Sammi 研究食療、種植有機蔬菜,從未學過烘焙的她,為了讓 Mina 能夠像一般小孩一樣大口吃著甜點,嘗試做出「天然健康」的生日蛋糕。這就是 SMOK 老宅甜所「有故事乳酪蛋糕」的起源,也是 SMOK 老宅甜所成為幸福能量轉運站的起點。

世界上最痛的放手:還沒做好準備,但希望你能從此不痛

曾有人說「有故事的蛋糕」是在消費孩子,但對 Kenny 而言這個故事從來不是他想要的

無奈天總是不從人願,再多的「正面能量」也敵不過上天預寫好的安排,在一個霸王寒流來襲時,Mina 再次住進醫院,癌細胞也已擴散全身多處,每天幾乎都是痛著度過,只能依靠高劑量的嗎啡緩解不適。

「只能看著她難受,真的是件很折磨人的事情」,Mina 接著說完:「身為媽媽,與其看她那麼地痛,有時候真的會覺得那不如讓她走,至少那樣她不會痛了,痛的是我們。」從一開始積極治療、盼望奇蹟出現,到後來 Kenny 和 Sammi 的心態慢慢轉變成希望 Mina 好就好了,因為看到孩子這樣痛,做父母的寧可放手讓她離開,不要再被任何病痛折磨。

選擇放手讓孩子離開,是 Kenny 和 Sammi 為人父母對 Mina 最後的不捨與無盡的疼愛

於是在 Mina 神智彌留的那天,Sammi 悄悄地在她耳邊說:「我們都很捨不得你,也知道你捨不得爸爸媽媽,我們都很愛你,也知道你很愛我們,但是媽媽真的很不捨看到你這樣很痛很不舒服,所以媽媽希望你可以選擇讓自己比較舒服的方式。」她說得委婉,也不知道年僅 5 歲的 Mina 聽不聽得懂,不過在那晚 Mina 的確不痛了。

有一種告別是愛的延續:用新的幸福,將遺憾包裹勇往直前

專訪當天 Kenny 秀出手機的鎖屏,虎口上的 Mina 熊微笑刺青將 Mina 的笑臉永遠留存

Mina 離開後,SMOK 一家展開幾場旅行,他們帶著在生前時刻陪伴  Mina 的麥麥熊玩偶出發,將捨不得放手的愛寄情於 Mina 熊上,一起合影紀錄,一起到世界各處。這個習慣一直持續,直到這兩年 SMOK 一家迎來新成員 Sean,Sammi 開始會「刻意」忘記帶著 Mina 熊出門,Kenny 也將手機鎖屏上的 Mina 照片換成有弟弟的一家合照,因為他們知道 Mina 永遠活在心中,也已學會用微笑來想念 Mina。〈延伸閱讀:《送行者:禮儀師的樂章》:日本首部奧獎最佳外語片,在生命旅程的告別探尋活著的意義

Sean 的出生為 SMOK 一家重新帶來療癒力量,陪著他們迎向新的開始

很多人在親人逝去後,會避而不談這段過去,或是不允許自己擁有快樂的權利。但於 Sammi 而言,選擇直接面對,不避諱和家人一起回想過去美好的回憶,反而是種把愛留下的延續。也因此在療傷告一段落後,Sammi 也與家人討論迎接新生命的可能,而後有了活潑可愛的 Sean。

「當然,生這個小孩不是為了要取代 Mina!」Sammi 強調,繼續向前走不代表遺忘過去。儘管在物理上,Mina 的離開是告別了這個世界,可是對於 SMOK 一家來說,Mina 從未離去。因著 Mina 他們學會了珍惜當下、陪伴家人與追夢的勇氣,也在這一路上認識了很多努力生活的人們。未來他們還要繼續連同 Mina 的份活著,也會向 Sean 介紹,他曾有這麼一位勇敢開朗的 Mina 姊姊。〈延伸閱讀:【告別】專訪台灣安寧之父賴允亮: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傳承,用生命孕育生命、教導生命

《時間帶不走悲傷,但可以把悲傷化為力量》:失去愛女後找回幸福的重生旅程

花了三年哭著寫完,Kenny 和 Sammi 將親身經歷寫成《時間帶不走悲傷,但可以把悲傷化為力量》一書

「七年前,我們一直想要在書店找一本書,鼓勵我們繼續往下走,卻一直找不到類似的書,在講『小孩生病了,父母該怎麼辦』,那時我們真的很想出一本書可以鼓勵和我們有著相同際遇的父母。」懷抱著這樣的心願,近日 Kenny 和 Sammi 總算將這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整理成冊, 希望能夠為這個社會帶來一些正能量,也陪伴更多擁有相同遭遇的人不再孤單。〈延伸閱讀:【告別】你也曾想過要一了百了嗎?在告別之前,找到一件值得讓你對世界有所期待的事

《時間帶不走悲傷,但可以把悲傷化為力量》這本書中,沒有華麗辭藻的鋪陳,更多的是為人父母最真摯的心聲。Kenny 分享,最近他們收到一位剛失去伴侶的客人回饋:「沒有這本書,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活下去,我也想要像你們一樣帶著和老公的回憶,到曾經一起去過的地方拍照。」無論是透過書籍、開店還是舉辦公益活動,SMOK 一家用行動證明生命影響生命的價值,今後也將持續用自身的經歷傳遞有溫度的心意!

 

本文圖片來源:時報出版、SMOK 老宅甜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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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mily Peng

偶爾悲傷,盡量善良,做一個臨淵羨魚的人,讓內心湧起的浪花成為推動的力量,相信隨著時間的疊加,終會拼湊出生活的形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