窺探法國人浪漫:將「走路」視為尋求人生意義的媒介,回歸自我將幸福緊緊守護

本書作者身為法國人,他們想告訴大家法國文化為何不同凡響。法式幸福學是一門悠然自得的藝術,在於懂得享受感官歡愉與豐富感覺的融合所帶來的一切。(以下摘錄自《法式幸福學》一書)

聖雅各朝聖之路

創作就是突破,像是猛然一把推開簾幕,發現新世界一樣。但也是一趟艱難且孤寂的長途旅行,需要耐心、毅力和回歸真我。這是趟通往各種可能核心的旅程。為什麼法國這個創作者的國家,同時也是朝聖者的聖地:因為它是展現自己,有時甚至還能找回自己的完美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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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眾多適合重生的地方中,有一處十分具象徵性。它是一條路,無盡延伸,埋入荊棘深處,沿著古老城牆驟然攀上古城,又和曲折蜿蜒的水道匯集在一起。這條道路毫不起眼,看似和其他成千上百條路一樣。然而,它對某些遠行者來說,象徵著重大意義。它的名字是:星野聖地牙哥(Compostelle),聖雅各朝聖之路。

很少有哪個名詞,能夠一字道盡「追尋意義」的意涵。無論我們信不信教,踏上聖雅各朝聖之路,就是前往最美好的旅程,引領人們走進自己的內心深處。地圖上真的有這條路,以體能來說是難熬的挑戰。但也揭開了喚醒我們深層真實的內在道路:設定目標並堅持下去,不計代價地一步步前進,比目的地本身還重要。以這點來說,在愈轉愈快、愈來愈瘋狂的世界,聖雅各朝聖之路,就象徵許多男男女女所追尋的,一個值得的目標。

還有什麼事,比追逐地平線還要美好卻枉然的呢?我們每踏出一步,它愈退愈遠;但同時,我們也愈來愈接近自己的終點。走路能讓我們稍微熟悉作家的工作,只是一張白紙上排排站的幾行字取代了一步一腳印;又像音樂家組合音符,或是工匠俯身在工作檯一樣。它教會我們耐心、沈默,緩慢地前進,引領我們至自身存在的理由。我們知道會有達成目標、完成作品的一刻。但要抵達終點,有時光要在一個段落、或一個小節中有點進度,就得付出耐心和努力不懈!沒有毅力,是不可能成功的。

走路,是人類決定自己生活的第一個動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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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許多人來說,法國是追尋自我的理想國家。我們會提到聖雅各朝聖之路,是因為它聞名全球,但不管哪一條路都管用。我們可以去探索城堡、被遺忘的村莊,或是隱身在森林的瀑布。總會有個地方,是富含意義也到得了,沿途還有絕美景色可探索的。

我們可以一個人走,也可以和其他也在探尋內心的人,一起走一段路。旅途上,容易與人相遇,自由交談。為什麼?因為走路,是人類決意過自己生活的第一個動作。他靠著腿部起身站立,去探索未知的世界。無論對小孩或大人來說都一樣:這是一個帶他重回基本的動作。雖然現在我們世界最高層的存在是用食指在觸控螢幕上滑來滑去,但偶爾提醒自己,是什麼決定我們的命運,還是必要的:那是我們踏在土地上的雙腳,若我們願意,最接近上天的腦袋也算在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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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國向來都是朝聖者的聖地。人們跨越整個國家,來榮耀某個聖人或象徵人物。四周的風景,就如同步行者所懷抱的意念,那純淨的回音。時至今日,他們的動機往往更平凡,但情境仍然沒變:景致中所留存的壯麗,是大自然給我們的禮物,讓我們盡可能和諧並心存感激地,與其擦身而過。

若要走遍腳下所有的道路,步行者的一生是不夠用的。他得根據自己的興趣、偏好和體能來選擇:不是每個人都有體力,走完聖雅各朝聖之路來回 1500 多公里的路程!但長途跋涉中重要的,是告訴自己前方有個挑戰,我們已經成功跨越它了,即便那只是爬上一座丘陵,沉浸在周遭環境的美麗。找回兒時第一次發現世界的眼神吧:這樣的幸福就已經綽綽有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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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以來,法國都代表這股站在新的基礎上,重新出發的意志力。這與歷史文化遺產習習相關:不管有沒有道理,我們都覺得在法國漫遊,一定會找到這趟旅行的意義。對此生為何而來懷抱疑問的人來說,巴黎更像是某種驛站。從 1950 年代起,這裡是美國垮掉的一代出發探尋真實的本質時,中途必經的停靠站,即使這趟意義的追尋,通常會在聖日耳曼德佩區某間小餐館的露天座位告終。到了 1960 年代,人們來到大學的階梯教室,聆聽重要知識份子宣揚他們思考得來的新觀點。1970 年代的政治氣氛較重,人們在美麗城的小路上來回的兩段散步裡,嘗試顛覆性的思考。1980 年代是人們轉移焦點的時刻,享樂主義盛行,去「宮殿」(Palace)或是「巴黎浴場」(Les Bains Douches)狂歡是刻不容緩。到了 1990 年代,舒適愜意的氛圍興起:大家會先去看當代美術展,再去拉丁區的素食餐廳充充電,然後到佛陀酒吧去放鬆一下。在其他城市顯然也能經歷上述的體驗,而且歷史說不定還更久遠,但在許多人心中,在巴黎追尋意義,背後的意涵又更特別些。

這也是地方的魔力在作祟。巴黎是智識生活的中心,也是唯美主義無所不在的城市,注定要吸引最活躍的靈魂、最創新的思想家和最古怪的藝術家。景點美麗,居民有活力,為了走在時代最尖端的敏銳靈魂而打造的地方,賦予了光之城獨特的追本溯源潛力,直到現代還是一直持續下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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