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是人生中最公平的事!惠英紅:「就像皺紋,是誰都逃不了的歲月軌跡。」

惠英紅,再過兩年便六十歲了;2 月 2 日出生的她,目前已經「60-1」。兒時曾為生活乞討,她說因此她特別會看人,每人身上都帶種味道,絕對錯不了;16 歲入行,她是第一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得主,第二次相隔了差不多三十年,直到 2017 年憑《血觀音》獲金馬獎最佳女主角,她在台上感動落淚。台上一眶淚水,訴不盡台下的辛酸。滾滾紅塵數十載,由女主角淪為配角、兄長與母親相繼離世,高山低谷,她說:「我走過來,也回望得到了,還有什麼好怕的?」

怕⋯⋯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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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每段歲月中,再次回首惠英紅不諱言:「當時的恐懼根本沒有必要害怕。」

時下女人,愛追著時鐘跑,三十歲是一個關口,四十也是一個關口,一步一生。怕的事可多,怕皮膚蠟黃,頭髮斑白,可愛不再。說到老去,紅姐卻概括起自己的人生來:三十歲時,她無有怕;四十多歳也有迷失時候;到了現在,回頭看便發現原來浪費了那麼多時間,她反問:「那時到底又怕什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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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英紅認為,有智慧遠比外在的美麗重要多了。

她振振有辭地道:「我不怕告訴你,我正有兩年便六十了,但很多人都道我漂亮了。不是美在外在,這我當然知道,而是內在,因為愈長一年,信心就大一點。因為我看事情不一樣了。這點從前我不知道。」似水流年,卻也總會留下痕跡,只是太多人當心在臉上的,而看不到在心內的。惠英紅說道:「這都是經驗之談。或許你覺得皺紋多了,但原來那兩道皺紋點綴得很有味道。十年有十年的風光,你腦袋接收了十年的知識,正是那知識會令你有味道,那味道令你有自信。」接着她又嘆口氣道:「你怕老,因為你怕死。但「死」卻是天下間最公平的事,那你怕什麼?如皺紋,人人都有啊。」,說罷又把手指指着額角,說:「豐富腦袋,別在意外貌。」(延伸閱讀:他年過 40 拿博士拚晉升卻遇惡鬥憤而跳海,工作是「用心」非「賣命」!

怕⋯⋯憂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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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2 年憑著電影《長輩》,讓惠英紅初登影后寶座。

輕描淡寫的「經驗之談」背後,是多年的跌跌撞撞。以武打女星身份初嘗「影后」寶座,那年是 1982 年,她 22 歲,正茂芳華燦爛星途正等著她。豈會料到後來,她患上五年憂鬱症。惠英紅花了三句把病因概括:「電影大勢改變,由女主角成了沒人問津的配角,那時又正藉三十多到四十多。」

在不少報導中曾說過,她一人躲起來,任何人都不見,把家中鏡子也封起來,整天在床上昏昏欲睡,又曾自殺。她說:「在這過程中,我很快知道自己有病。那一刻竟覺快樂,原來只是病!」她立即去看醫生,吃藥治療。「我從來沒有失敗,只是有病,我沒有辦法。」她憶述,從小到大,天不怕、地不怕,三歲乞食也是站最前頭那個。但這憂鬱症卻教會她面對,她說:「就似撞鬼,從前害怕,現在或許就會說:『我遲早也會是你,走開。』」只要面對,那恐懼才會走。她又輕輕嘆道:「走過了,才有今天的惠英紅。」(延伸閱讀:憂鬱有時、快樂有時,最健康的心理狀態:「你不必逼自己快樂」

怕⋯⋯後生可「畏」?

人過半百,甚麼都不怕,唯是年輕一輩最怕聽到一句:「一代不同一代。」

惠英紅經驗豐富,如這次在《心冤》中演飾演高級警官。
在影集《心冤》中飾演警察,惠英紅表現更是亮眼。

惠英紅經驗豐富,演出離不開人生的拈拾,如這次在《心冤》中演飾演高級警官,她說:「我在灣仔長大,時時被警察拉入拘留所,所以我對他們十分熟悉。Madman 是女人,但有男人味。」於是演出「入型入格」,但也喜愛新挑戰,夥拍主要拍愛情電影的葉念琛導演,甚有火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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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血觀音》中的棠夫人一角,更能看出惠英紅精湛的演技。

惠英紅直言:「不怕與年輕一輩合作。人愈大,思維愈被污染。年輕一輩,反而往往有新意念。」她分享,覺得把兩代人比較,絕不公平。她問:「為何要新鮮人老練?」接著笑了笑又說:「讓年輕演員演四、五十歲,不行,因為沒有深度;讓我去演十多歲,也不行,因為思想混濁了啊。」不過,不同年歲做不同的事罷了,各有各風景。說的是演員的修養,做人如是。(延伸閱讀:超齡詮釋《血觀音》暗黑少女奪金馬,天才演員文淇:「演戲讓我在很小的年紀就知道這世界的善與惡」

人生,撇不開恐懼。不少人就被恐懼推着走完一生了,在電影鏡頭外的惠英紅,卻告訴我們,就連在死亡前面,還是有所選擇:「你怕會死,不怕也會死,何不好好享受這趟旅程呢?」

攝影:黃寶瑩

 

文章授權轉載自《香港01》,原文刊於「女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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