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得出去有那麼重要?20 初歲當媽、離婚的她說:「尋找對的人前,必先善待自己」

第一次聽見 Vanessa 的經歷,用了好一陣子才能相信。「20 出頭就和當時的男朋友成了家,有一個小朋友;後來分開了,小孩靠自己和家人一起照顧,現在的我卻無比快樂。」踏入了 3 字頭,Vanessa 說,從未如此自在過。

無論是中女、剩女、還是沒女,大家對離開了 20 年華的女生(包括她們自己),最關心的莫過於:「嫁得出去嗎?」(延伸閱讀:歷經雙胞胎姊姊結婚、自創品牌當老闆,名模張珈瑜自嘲 34 歲才轉大人

外表少女味濃的Vanessa,情感路上卻充滿經歷
外表少女味濃的 Vanessa,情感路上卻充滿經歷

這個問題對 20 歲時的 Vanessa,絕對無關痛癢。皆因當時的她擁有一個交往非常穩定的男朋友,工作雖是剛剛起步卻也算是順利。「從小我就是個非常傳統的女孩,覺得生孩子要趁早。那時剛剛從記者轉行成為化妝師,發展都尚算順利,覺得將注意力放在人生其他層面上,也未嘗不可。」

雖然說不上從小對婚姻充滿憧憬,但 Vanessa 直言,當時的她覺得與這個男友可以一生一世。「我們幾乎不吵架,感情也很穩定,既然都已經覺得可以與對方過下半生,結婚似乎是個理所當然的選擇。」(延伸閱讀:資深「美妝狂人」40 歲創保養品牌ooofresh:「除了照顧家庭,我也能為自己的夢想努力!」

20+成為新娘  上了難忘的愛情課

於是才 20 出頭的她便與比她年長 5 年的男友步入教堂,也有了屬於兩人的孩子。就在這個時候,現實開始與她想像中婚姻生活,愈行愈遠。「還在拍拖的時候,很多現實中的瑣碎問題根本不用面對,而婚姻生活帶來的挑戰,對我們兩個都可以說是始料未及。加上後來還要照顧小朋友,要處理的問題也愈來愈多,與拍拖時的相處,根本是兩碼子的事。」本來和諧的關係起了風波,甚至導致情感上的裂縫,經過多年挽救和努力,最後甚至尋求家庭輔導,最終還是決定分開。

現在看回頭,假如當時沒那麼年輕,多一點人生閱歷,面對問題也有另一種處理方式,也許情況會很不一樣
現在回頭看,假如當時沒那麼年輕,多一點人生閱歷,面對問題也有另一種處理方式,也許情況會不同

關於中間的過程掙扎,Vanessa 選擇以言語輕輕帶過,卻不得不承認,這是她面對生活與愛情上最重要的一課。「人們常常對婚姻有一種錯覺,覺得結了婚就是『埋了單』,步入風平浪靜的幸福生活,其實剛好相反!婚後才是一段感情的真正起點,對一段關係的真正試鍊,要面對、解決的事,相對拍拖時要複雜好幾倍,也是你面對自己的真正考驗。所以我一直不明白,為何有人覺得嫁得出就是人生勝利組?現在回頭看,假如當時沒那麼年輕,多一點人生閱歷,面對問題也有另一種處理方式,也許情況會很不一樣。

離婚那年,Vanessa 剛好 27 歲。對許多女性來說,也許會覺得寶貴的 20 年華一去不返,或是白白被「浪費」,都會感到悲從中來。但 Vanessa 當時感受到的痛,卻是混亂又複雜。「從前的我比較『傳統』,雖然婚後仍然有工作,但生活的重心始終會放在家庭上。空餘時間會理所當然留給小孩與另一半,連帶身邊的好友都漸漸沒從前那麼親近。那時的我人生最大目標就是『相夫教子』,時間與心力都百分百投放在這個家中。後來與丈夫關係出現問題,我也就常常把自己困在家裡,很少見朋友。」

Vanessa
離婚後,和家人一起帶小孩,Vanessa 也走入人群,結識許多熱愛運動的朋友,很滿意現在的狀態

「離婚後那一年非常難熬,滿腦子都是負面想法,失去了生活的動力。加上身邊的人不斷對你說:以後你打算怎麼?小孩怎麼辦?要不要趕快再找個人嫁?聽了本來難過的心情就更加難受。」快要跌到谷底的她,幸運地反彈了起來。「有一天我突然覺醒,既然在家也在『負』(腦袋充滿負面想法),上街也在『負』,不如邊跑步邊『負』,起碼有一件事是對身體有益。」

於是,笑言從前零運動、行山一定包尾的她,開始跑起了步來。一開始跑一公里已經喘不過氣,到後來完成 10 公里都是小兒科。這也讓 Vanessa 相信,要開展新生活,自己就先要「走出去」。於是本來不愛出門的她變得外向,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。「有一次我去了學跳傘,認識了一班跳傘發燒友,後來他們一有活動就叫我參加,還成為好朋友。」

尋找 Mr. Right 前    先要尋找自己

身體的改變,也慢慢蔓延至腦袋。「那時候覺得,是時候來點改變,不如試試參加 speed dating吧?」

這個決定在朋友圈中引起一陣嘩然。「大家都覺得,你做化妝這一行,平時工作都可以遇見不同的人,為何還要參加 speed dating?」潛台詞,可能就是覺得 speed dating 是留給「絕望的」一群,而大家眼中的 Vanessa,絕對不是。

「其實我沒有想太多,只覺得可以結識生活圈子以外的人,也許是挺有趣的事。」結果,果然有意外收穫 ── 這裡指的收穫並非第二春,而是比第二春更寶貴的,自己。「身邊的人或多或少都是行內人,對於我的日常工作都很理解,聊天談話都不用解釋太多。但在 speed dating 上遇上的,卻是徹底不同的人。他們可能完全不明白化妝師到底是做生麼的?怎麼維生?為何短訊常常都已讀不回?為何我的工作時間如此不穩定?為何我可以過了半夜 12 點都不睡?那時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在許多人眼中是如此不正常!」

踏出了從前既有的圈子,Vanessa 第一次被迫著要解釋自己、面對自己,從而認識了真正的自己。「結束了上一段婚姻,當時我都有想過,下一個對象,乾脆找個有穩定工作,沒有不良嗜好,正正常常的人就算了。後來我才發現,自己對愛情、家庭的想像,已經完全不一樣。我所需要的不是一個表面安穩的關係;一段感情要長久走下去,兩個人必須要對彼此有著好的影響,願意一起向前行。」

「身邊一直充斥假象,告訴你分開就是悲傷的結局,這真的是大錯特錯!既然大家都沒法走下去了,勉強下去只會給大家痛苦。要學會不盲目聽外來說話,好好聆聽自己的內心,認清自己的需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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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入30+  發現更美麗的自己

Vanessa 笑說,從小自己就沒自信,也從來不樂觀;成績不突出,也不擅長運動,永遠都被淹沒在人群當中。但人愈大就愈覺得,愛情並不是一昧對外的追尋;要別人愛上你,就先要好好善待自己。

「踏入 3 字頭後最大的得著,就是更懂得愛惜自己。也許『愛自己』3 個字會讓許多男士聽了翻白眼,但這的確是個真道理。從前也許是經濟問題負擔不起,或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。現在我知道自己需要怎麼樣的妝品,哪一面才最好看;甚至什麼工作、人際圈才適合我,不適合的就絕不會勉強。

說到這些 Vanessa 總是忍不住滔滔不絕,眼睛裡閃著少女的光芒。這也許是為何一開始知道她已經 30 有 2 時,讓我如此難以置信的原因。言語間沒有飽歷情傷的累,反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期待。「我覺得現在的自己從未如此自在過。從前我是非常黏另一半的人,事事以別人行先;現在我非常享受一個人的時間,即使無所事事都會覺得很快樂。」

訪問快結束時,Vanessa 給我看了她從前的照片。現在的她,的確比從前更美更自信。「一個人自在了,才會自信,才會美麗。」這些,的確無關年齡。

文章授權轉載自《香港01》,原文刊於「女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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