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41 歲開始進行試管嬰兒:「有多想成為一位母親,就有多勇敢。」

女子學編輯室:

我第一次做試管嬰兒,子宮外孕,雖然不算真正懷孕,但我始終自欺欺人,相信那一次,我根本流掉一個孩子。這種情結,也投射在每一個已結的漂亮珠胎上。每一次,當我將所照的超音波圖,像珍藏的老照片一般拿出來翻閱時,我的心就要痛一次……。(以下摘錄自《貝比來了:生命的價值與出身無關,只須努力地活出自我》一書)

為了有自己的孩子,再大的痛苦都能承受

我第一次進行試管,病歷年齡是 41.2 歲。對於像我這樣跟時間賽跑的超高齡婦女來說,小數點後面的數字,變得很重要。

或許因為每位婦女感受不同,所以在描述各自的經驗時,出現不同的結局。事實上,即使做老公的,也未必知道其中的痛苦。

在進行人工生殖過程中,經常要抽血,我幾次遇到經驗不足的菜鳥,怎麼插、都找不到血管,為免對方尷尬,往往謊稱自己不怕痛,要她繼續插。「沒關係,我不怕痛,再來!」

許多人怕打針、吃藥,我不怕痛、也不怕煩,當久病成良醫,每次只要將肚皮抓起、將針往上頭一插,並不覺得困難。有時候,打針的時候到了,我卻碰上錄影,但只要跑進廁所,幾分鐘就解決了,絲毫不影響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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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Pexels

倒是有一次,我把原本規定插進肚皮上的針,誤打在手臂上。當老公使出九牛二虎之力,用力一插,就像插在鐵板上,痛得我哇哇大叫,眼淚直流。我稍事休息,抹掉眼淚,要他再插,他拿著針,不敢再試。在我再三鼓勵之下,這一次,他加大了手勢,狠狠插進去,我依然痛得彈開。最終還是含著淚,硬頂下那一針。

我前後做了 7 次試管,形同動了 7 次刀;加上子宮外孕和子宮中膈兩次,總共受了 9 次罪。剪掉輸卵管那次,是我生平第一次開刀,身心感受特別強烈。就像精、氣、神被人抽掉,全身軟弱無力,突然體會:人之所以渺小,莫此為甚。(延伸閱讀:錯過一個可能會叫我媽媽的孩子。黃光芹:「她就像我懷胎十個月,卻無法保護的對象。」

從麻醉的恐懼中走出來,是因為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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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Pexels

我 23 歲開始幹記者,經常跑來跑去,對於人工生殖必須跑許多流程,一點兒都不覺得麻煩,從這個點、跑到那個點,從樓上、跑到樓下,從新大樓、跑到舊大樓,往往如過五關、斬六將,動作迅速俐落。

我個性嚴謹,每一次胚胎植入,醫師吩咐至少躺一個半小時,我往往躺足三個鐘頭,才肯下床。就怕有甚麼閃失,功虧一簣。

事後回想,哪個流程最令我畏懼?答案是:麻醉!每一次取卵,就必須動一次手術,而且要全身麻醉。(延伸閱讀:「做人」好難!面對婆婆催生電話連環叩,心理師教妳如何華麗迎擊

當第一次被推進手術室,躺在病床上,只覺得燈光刺眼,幾位白袍醫生走動,臉上戴著口罩,分不出誰是誰。第一位靠近我的,顯然是麻醉科醫生。「馬上要麻醉了!」我沒有經驗,開玩笑說:「好啊!我意志力堅強,看你們有沒有本事,把我迷昏過去!」我的話還沒說完,一個面罩就罩了過來,上頭的味道實在難聞。剛開始幾秒鐘,我神智還十分清醒:「看吧!你們迷不倒我、迷不倒我!」等我再醒來的時候,已經被推出手術室。事後發現,剛剛有好長一段時間,我竟然失去意識,就像死了一次;如今死而復生,恍如隔世。

第二次,我再次被推進去,依然不信邪,繼續挑釁。那些醫師真是冷漠!也不說明、也不解釋,任憑我裝瘋賣傻,隨即,就對我痛下毒手!

大約是在第三次,當面罩襲來,我再也無招架之力,立刻豎起白旗,棄械投降,任憑宰割。

雖然事隔多年,我依然清楚記得,那刺鼻的味道就在鼻尖,猶如死亡的氣味,久久不散。

貝比來了(黃光芹)
圖片來源:時報出版

那種恐懼,直到我兒子走進我的生命中,才稍稍淡去。我因此終於甦醒,並且得到解脫。(延伸閱讀:重生讓我學到的一課:沒有人生來就什麼都會,也不是每個女人生來都會當媽媽!

 

主圖來源:Pexel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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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ora Lin

Flora Lin

擇善固執、樂觀幽默;可以發自內心地大笑、也可以打從心裡地悲傷,盡情感受每個時刻最真實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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