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成為母親後才能體會的感受:所有愛的背後,都是無數的犧牲與奉獻

很多人認為生育、成為母親,對女性來說,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。實際上,生育是一種非常複雜的經驗。孩子和母親的聯繫,也不是人們通常認為的那麼理所應當,難道照顧孩子就天然、理所當然地是母親的責任嗎?哥倫比亞大學人類學家 Dana Raphael 把“女性成為母親的過程”稱為“matrescence”。他認為“這個轉變過程對於女性來說,就像重新經歷了一次青春期。你的荷爾蒙正發生變化,你的頭髮和皮膚也變得不一樣,你的個人身份似乎正在經歷重塑。

我這就要照顧她一輩子了?

圖片來源:《82 年生的金智英》

孩子出生的第一晚,我看著孩子躺在我身邊,我意識到的不是幸福,而是徬徨,也許是因為這種迷茫,讓我和她相處的時候總在退縮,抱她時總不敢太貼近,餵奶時也忍不了疼。〈延伸閱讀:拒絕天天活在標準裡,作家葉揚寫下那些勵志「好媽媽文章」未曾提及的心事:「我就是愛得俗氣且全面的女人」

可是,一看見同病房的媽媽都應對自如,就覺得自己很沒用,便不敢將這種感覺表現出來,甚至白天在別人面前,我還要假裝笑得很開心,因為怎麼可能有母親不愛孩子呢?可惜,我就是那個例外,說真的,我無法真心實意地愛她。

後來家裡請了月嫂,我看到月嫂嫻熟地帶孩子,感到的不是輕鬆,而是更多的失落:「我這個親媽,做得還沒有一個外人好。」

有一次我鼓起勇氣問月嫂,我好多東西都不會,能不能請她教我,月嫂說:「沒有人天生就會帶孩子,都是慢慢學出來的。」她的理解令我非常感動,當我正確、熟練地為寶寶換好尿布,看著寶寶衝著我笑時,我才第一次感覺到幸福,我願意去愛她。

現在,我能在和我的寶寶自拍時,真心實意地笑出來,老實說,之前那種「想抽離」的感覺還是偶爾會出現,但大部分時間我都很幸福,我相信,繼續培養對孩子的愛,幸福會佔大多數的。

懷孕後,我不再是我媽的女兒了

圖片來源:《82 年生的金智英》

剛懷孕時,我一吃飯就吐,自己瘦了好多,寶寶也吸收不到營養,又聽別的媽媽說,媽媽的飲食是如何影響寶寶發育,我就更加擔心。看檢查報告時,我的寶寶真的比同月的寶寶小,我慌了,本能地找媽媽求安慰,轉頭才發現沒人,才想起產檢時她是不能進來的。〈延伸閱讀:他們知道我只睡了兩小時嗎?拿下母職面具,作家諶淑婷:「 我們的脆弱如此相似」

醫生建議我掛營養液,對母子都好,而我媽全程只問:「掛營養液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?」我忽然產生一種「冷」,我只是個為了她外孫而存在的中繼站。

後來,我也漸漸開始一切以孩子為先,不化妝、穿寬鬆的衣服、申請停薪留職,可我還是個人啊,自己被扔在一邊,我是真的會難過的,只能告訴自己:「也許等孩子不那麼需要我時,我就會有機會關注回自己,只是怕那時候,我不記得曾經自己想要什麼。」

打扮得花枝招展,一定會招人說嘴 

圖片來源:《82 年生的金智英》

「心思全在自己身上,肯定不是個好媽媽。」

「都生了孩子了,誰還看你。」

我覺得挺諷刺的,一胎時為了孩子的營養,減肥錯,二胎時,產後變小仙女是流行趨勢,不減肥是錯,我的身材不再屬於我自己,而是變成「好媽媽」、「漂亮媽媽」的一個標誌。

其實,我早有準備,有了孩子之後,媽媽們不太能按自己的想法去生活,而讓我真實感到的,是「媽媽」的標準一直在變,而媽媽們要緊跟潮流。最後,我還是減肥了,但我希望我是為了取悅自己而減肥,而不是因為孩子們想要個漂亮媽媽。〈延伸閱讀:重生讓我學到的一課:沒有人生來就什麼都會,也不是每個女人生來都會當媽媽!

我好像正在變成自己討厭的媽媽

圖片來源:《82 年生的金智英》

我太痛了,生得相當麻煩,等我終於生完,看到孩子時,我沒有體會到喜悅,甚至在想:「我因為他遭受了這麼多罪,對於讓他舒舒服服,我不那麼情願了。」

我說:「兒子以後要是不能有所成就,怎麼對得起我這麼辛苦?」
老公說:「可你之前不是說,不對兒子要求的嗎?」

我這時理解了那些母親,母親們都需要給自己的苦找個合理的解釋,就是因為母親經歷的心酸和疼痛很少被正視,人們只是將這些當成女人生命的常態,唯獨小孩的成就能補償為小孩而活的女性。

我更知道了,這是我在做母親這條路上必然經歷的掙扎,那些被子女感知的,被外人看到的,都是每個媽媽呈現的冰山一角,而更多複雜的體驗,必須由媽媽們獨自承擔。

 

 

主圖來源:《82 年生的金智英》

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媽媽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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